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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方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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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小说)金沙江岸的回声(二)  

2010-01-18 14:43:21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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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石象村有一个听不厌的故事。石象村在这个故事里活了一百年,这样一个艰苦的过程,若没有石牛的故事,不知石象村人将会以怎样的讲述来走完这一百年。在金沙江岸的大山中,除了关于石牛的故事,还有一个声音,那就是来自金沙江浪拍打江岸的回声。这声音,久久地、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江岸,并有力地回响在金沙江岸的大山中。石象村人和金沙江两岸邻近的人一样,在他们的感觉中,这金沙江浪拍打的回声,分明就是他们生存的回响。只要金沙江水还在流,他们就会一代一代地延续下去—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存力量!?

       金沙江浪拍打的回声不会停止,金沙江两岸人们的生息也不会停止。在历史走过了长长的一段后,现实中的人们总是希望把历史再甩得远一点,这样的渴求心理不难理解,因为金沙江两岸的大山中,似乎还只是现实里的一个历史的音节,他们还唱着古老的歌。两岸的人们是这样,大山中的石象村也是这样。石牛的故事或许就是一个历史的侧影,石象村人也就在这个侧影里骄傲和渴望,只是他们的渴望,渴望得太久了,一百年后还把这个渴望装在心里。因为石象村人相信,会有另一个石牛诞生,再次带领他们走向富足、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历史不会事先安排,而是以各种不可预知的事实写就。所谓传奇的历史或故事,就是不可预知的结果。石象村也有一个不可预知的故事,那就是在历史走过了一百年后,石牛的后人真的就回来了。也许是石象村人渴望得太久了,上苍赐予石象村人福音吧。

       一百年后的一天,金沙江岸走来一老一小。老的叫石安,六十多岁,是小的爷爷,也就是石牛的孙子。当年石牛和山贼搏斗牺牲后,石牛的一家就逃离了那时的丫口(现在的石象村),石安的父亲逃出大山时还没有石安,关于丫口及自己爷爷的故事,都是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的。石安的父亲在世时不断的讲述关于自己爷爷的故事,寻根的念头从小就植根在心里。今天,他终于带着自己的孙子,沿着金沙江岸寻根来了。这一老一小沿着金沙江岸走,也不断地打听着当年的丫口,但好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地名了。庆幸的是,石安问到了一个老者,才给他说,当年的丫口不叫丫口了,叫石象村,还把石象村的来历也告诉了石安。石安听了老者的话后激动不已,并说自己就是石牛的后人。老者听说是当年石牛的后人,还把石安和孙子请到家住了一晚;第二天,老者叫了船把石安爷孙俩送过了湍急的金沙江。

        石安的孙子叫小石牛,这是石安给孙子起的名,也就是为了怀念自己的爷爷才把自己的孙子取名小石牛。小石牛刚大学毕业。石安也趁小石牛还没找到工作时,带着他来寻根了。石安沿路都在给小石牛讲着祖先老石牛的故事。在小石牛心里,这个故事已经听过很多次了,但小石牛从来就不感到厌烦,而且还越听越新鲜。要是有很长时间没听爷爷讲关于老石牛的故事了,小石牛还会主动提出来叫爷爷讲讲关于祖先的故事。原来,关于石牛的故事不只石象村人在讲,石牛的后人也在讲。今天,这一老一小将带着关于祖先的故事回到当年祖先居住过的地方,这样的心情,对于这一老一少来说,我们都无法说出此刻的心情定格在哪一点上。当这一老一少沿着山路好不容易找到当年的丫口,看到丫口的关口立着石牛的石象时,这一老一少跪叩在石象前,深情地缅怀着祖先。这时,有石象村人看到这一老一少在叩拜他们的英雄石牛。这样的消息传得特快,全村人都跑出来看。当村长上前问明白是石牛的后人时,全村人都激动起来。他们拥着石安和小石牛就往村里走。他们就象当年拥戴石牛一样拥戴着这一老一少,因为他们心中的英雄,一百年来也不曾心中消失过,他们完全把这样一种心情,倾泻在英雄的后人身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 当天晚上,石象村人都自觉地集中到一起来了。大山的夜晚没有灯光,只有山里人手中的火把。石象村的今夜是通明的,他们手中的火把都比平时大得多,火光也就特别大,就是当年石牛带着大伙,打着火把追赶山贼时,都没有今夜石象村明亮过。石象村人几乎人人手中都有火把,因为在石安和小石牛到来的今夜,全村人要做一件事,就是全村人打着火把连夜去叩拜他们心中的英雄。

       石牛的石像就竖立在石象村的关口。一百年来,石牛的像一直在这关口上守卫着石象村,就象当年他追赶山贼一样,只要他在这关口一站,那些山贼是不敢随便进村的。今夜的石象村特别激动;今夜的金沙江浪也特别汹涌;今夜的金沙江浪拍打的回声也特别回响;今夜的山神也在怒吼;今夜的石象村人久久没有睡去……

       第二天,村长在石象村举行了欢迎大会。为了迎接英雄的后人,全村包括小孩都来了。村长站起来还没说上几句话,他激动的眼泪就掉下来了。村长的眼泪一流,全村人的眼泪就跟着流。这样的眼泪不难猜想有着更多的因素,特别是石象村今天的贫困,就会令石象村人回想到当年石牛带领全村人过着富足,安宁的日子。也许石象村人今天的泪更多的是为今天的贫穷而流,当然也是在石牛的后人到来的这一刻而引发出的对往日的怀念。石象村的历史都走过一百年了,石象村人却还在怀念一百年前的日子,真的不敢让人相信。尤其是在人群里那一抽一泣的声音,在这大山中更令人从心底发出一声猛烈的撞击,就象金沙江浪撞击两岸一样——一次粉身碎骨的撞击会令人痛快地发泄一下。就让这撞击的回声在石象村缭绕吧。村长没有更多的话要讲,最后还是又重复着开始的一句话:“我代表全村人欢迎我们英雄的后人回到石象村来”。末了,村长请石安讲话。石安拉着自己的孙子小石牛对大家说:“这是我的孙子小石牛,和先祖同名”。大伙听石安说自己的孙子也叫石牛都私语起来。石安接着说:“为了纪念先祖,我才给孙子取名小石牛”。不管这样的纪念是否恰当,大家也没过多的去想,毕竟是他们英雄的后人嘛。石安的讲话也多带着回忆的成份,这正好合了石象村人的口味,因为石牛的故事在石象村讲了一百年了还在讲嘛。

        几天来,石象村人就象过节一样。这热烈的气氛把个石象村热了好多天,。由于石牛这个英雄的后人回到石象村,也迅速在金沙江两岸传开来。这样的消息,就象流动的金沙江水,很快就流到镇里、县里,可见石牛这样一个历史人物在当地的影响力。县里还派了一个代表到石象村以表示欢迎。这个代表是县里的一个女秘书,有着很好的容貌和口才。她到石象村来也给石象村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女秘书的山里一行是代表县里来欢迎英雄的后人的,这使石安和小石牛很感动。在接下来的接触中,女秘书好象是对小石牛一见钟情了。她和小石牛的相遇在后来还演出了一场感情纠葛,这是后话。

        石安和孙子小石牛在石象村一住就是一个月。这一个月的寻根使爷孙俩都很高兴,但石安也寻到了烦恼,就是孙子小石牛不回去了,他要留在石象村。小石牛为什么不回去了呢?其实小石牛是一个有心人,就在这一个月的寻根中,由于对大山的好奇,他几乎跑遍了邻近所有的大山,但他也在这寻根的过程里,在这大山中寻到了商机,就是这大山中的野生药材很多。他心想,何不把这大山中的药材拿到山外去买呢?这也是山里人致富的一个办法呢!小石牛的想法一直在心里没给爷爷说,因为他还在思考怎样来利用这大山里的优势,让石象村人都富起来。经过好多天的思考,办法在小石牛的心里也基本成熟起来。当石安提出要离开石象村的时候,小石牛才把自己的想法给自己的爷爷石安说了出来。石安当然是不同意小石牛留下来,但小石牛也固执,也给自己的爷爷做了不少思想工作,他反倒叫自己的爷爷石安一起留下来。他说:“爷爷,这大山里的空气多新鲜,你在这里还可以多活几年呢!再说,如果当年我们一家不离开这里,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呢!”看小石牛真下了决心留下来,石安也没办法,也只好答应了。石安后来还是走了,因为他还有一大家子人在遥远的一个城里生活。石安走时给小石牛说了很多,叫小石牛一定要多为村里做一些事,要向当年的祖先学习。

        石安走的那天,全村人都来送行。村长派了两个人把石安送过了金沙江。当石安上了小船在江的那边上岸后,全村人都在岸的这边遥望着江的那边。大家在心里都有一个愿望,希望石安沿着金沙江岸再次来到石象村。小石牛也和全村人一起,直到看不见自己爷爷的背影,才和大家一起回到石象村。

       小石牛留在石象村,这在金沙江两岸又是一个小小的新闻,也许又是一个故事的诞生。这个故事在后来怎样,是否会让石象村人讲述,这就是石象村人的权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石安走后,小石牛就马上着手进行他的计划。他一连几天几夜都在村长家里和村长商量着接下来就要做的事。小石牛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向村长说了一遍,村长很赞同小石牛的想法,并给小石牛表态说:“就按你的想法去做,有什么事我担着”。有了村长的表态,小石牛可以放开手去做了。在小石牛心里,这一趟的寻根,若能为自己祖先居住过的地方做一点有益的事,也不枉这一趟了。他暗暗在自己心里下决心,一定要在这大山中做出一点成绩来,让全村人都能得到实惠。至于小石牛留下来的原因,石象村人也很清楚,从心里也支持小石牛,这也给小石牛增加了不少心理压力。但小石牛相信,这种压力就是他的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待续)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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